每次相亲,宴寰寒都只是机械地坐在那里,对面的人说着什么,他全然听不进去,脑海里始终盘旋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宴先生,您看我们聊得也挺愉快的,要不留个联系方式?”对面的男子说道。
宴寰寒只是冷冷地瞥了对方一眼,目光中没有丝毫温度,语气平淡得如同嚼蜡:“不用了。”话音未落,他便起身,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只留下那男子一脸错愕地呆坐在原地,望着宴寰寒离去的背影,半天回不过神来。
在莫名情愫的牵引下,宴寰寒鬼使神差地来到了封掠白往昔居住过的公寓。站在门口,他深吸一口气,随后轻轻推开了门。
“开灯。”宴寰寒微弱的声音响起。
灯光应声亮起,柔和的光线如丝如缕地蔓延开来,照亮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尘埃在光柱中肆意飞舞。屋内的一切,依旧维持着封掠白离开时的模样。家具摆放得整整齐齐,只是上面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空气中,似乎还若有若无地残留着封掠白曾经的气息,那熟悉的味道萦绕在鼻尖。不知为何,他能坦然接受来自他残留的信息素,那味道他并不抵触。那信息素也无时无刻,撩拨着他脑海里最脆弱的部分。
恍惚间,宴寰寒觉得这一切或许都只是一场虚幻缥缈的梦,等梦醒时分,所有莫名的执念都会烟消云散,一切都将回到最初的原点。
可话虽如此,为什么每当这个念头闪过,他的身体就像是被一把锐利无比的匕首狠狠刺入,脑子也被随之而来尖锐的疼痛冲击的几乎无法呼吸。
“不该对他怀念的!”宴寰寒咬着牙,腮帮子因用力而微微鼓起,双手用力地握紧拳头,指关节泛出青白之色。
他试图用这种身体上的疼痛,去驱散脑海中那些如影随形、挥之不去的片段记忆。毕竟,当初接近那个人,本就是出于利益的考量,甚至夹杂着一些报复的心理。可即便心里一遍又一遍地这样告诫自己,他还是不由自主地买下了这套公寓,只为了能在这里寻觅到一丝封掠白曾经留下的痕迹,仿佛这样就能离那个人更近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