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池不出所料挨了顿打,在大年初一。
农村里老人说,大年初一有很多禁忌,不能往外泼水,说是一泼把财运都泼出去了。
大年初一不能打孩子,不然孩子一整年都要挨打。
陆临他爹才不管三七二十一,揍完之后看了眼陆临的裤子,又气,陆临也是鼻青脸肿地出来。
其实现在想想,陆临小时候挨过的陆明池的白眼,没有一次是无理由的。
就这样,他哥能喜欢他才有鬼了。
江边不出所料围了很多人,夜幕降临,路边的灯光在黑暗中连成一条线,一圈金色的光带沿着江边无限延伸。
人们挤在一起,几乎是脚尖挨着脚跟,冬天穿得又厚,一不小心就挤到了旁边的人。
他们来得晚了,只能远远看着,人潮拥挤下,附近派出所的民警都出动维持秩序。
熙熙攘攘的人流挤着陆临往前走,肩膀被人碰了一下,陆明池下意识拉着对方的胳膊,防止两个人走散。
陆临大眼望去,看不到江,只能看到一颗颗黑黑的脑袋。
“什么时候开始啊?”
“不知道呢……”
“唉,这么多人,再等等吧,大老远跑过来……”
冬日的夜晚太冷,陆临的手露在外面没一会儿就有些僵了,一受冻,脸颊就是红的,鼻头也是,看着滑稽又可爱。
他将手插进陆明池兜里,羽绒软乎乎的很是保暖。
陆临狡黠地笑了笑:“哥快把你手给我!”
他抓起陆明池的手放进自己口袋,孩子气地问:“暖和吗?”
“嗯,暖和。”
陆明池道。
陆临的半张脸埋在白色的围巾里,看不到嘴和下巴,露出来的眼睛很是明亮,每次注视着对方时,那双眼睛总是能让他很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