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池曾经说过类似的话,而那句话说了没多久,他哥就离开了。
那是他父母刚过世不久,陆明池从学校请了家回来,在村里人的帮助下准备丧事下葬。
陆临那段时间一直是浑浑噩噩的状态,他才十三岁,一夜间失去父母的打击让他喘不上气,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他将自己关在那间小小的房间里,不善言辞的哥哥却要在外面应付大小的事务。
陆明池整夜整夜没合眼,他也是,一闭眼就是冰冷的白炽灯,金属器械,以及病床上白布蒙着的人。
爹妈没有了,可生活不得不继续。
哥哥要回市里上学,他已经高三了,还有几个月就要高考了。
而自己也要去镇上读初中。
初中是寄宿制学校,星期五晚上可以回来,周日就要去学校一待待五天。
陆临一想到要跟陆明池分开整个人都在发抖,在他哥回学校的前一天晚上,黑暗之中他坐在床上哭了出来。
陆明池理所当然地被他吵醒了,他起身将房间灯打开。
没有生气没有不耐,陆明池就站在床边看着他哭,哭够了,他手不停地抹着眼泪,“哥,我能不能不去上学了,我想跟你一起,不想一个人留在这里,你带上我好不好……”
陆临不知道要求他哥带他去市里对他哥来说有多难,他只知道自己不能跟对方分开,哪怕是从市里到这里的距离,他都接受不了。
他没有爸妈了,但他有哥哥,哥哥在,这个家就还在。
陆临好像一下子抓住了什么,他抬头祈求地看着他哥。
昏黄的灯光映照着他哥的侧脸,他听见对方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