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娅没回答。
并非只有她会去地面探索。
“年轻人就是不怕死。”他重新捡起沾着星油的电子元件,放在鼻子底下嗅闻,“就算冻不死,毒不死,遇见守卫者你也得没命。人死了,都没地方埋。”
就像那个曾经穿着防护服死在出口处的陌生人。
维娅拇指向下比了个手势,大踏步离开了。
她做了充足的准备。带好防护服和营养剂,走过窟窟窍窍的通道,将自己裹得密不透风,艰难地爬上落了雪的出口。外面的世界灰白一片,到处都是废墟,废墟又覆盖着灰黑的雪。
维娅行走在荒芜的大地上,渺小得如同一粒沙。
身后的脚印越来越长,像绳索牵着她。
从白天到黑夜,喝掉一管营养剂,抵达第一个大型垃圾场。幸运的是,今天这里没有别人。
不幸的是,她没能翻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精疲力竭滚下垃圾山,防毒面具撞到个坚硬物体。用手摸一摸,像人的脑袋。再摸,哦,是个男人。
维娅眯着眼睛仔细看。
男人躺在纵横交错的电子废品上,苍白的肌肤格外鲜明。他的头发很黑,而且很干净,只沾了点儿灰雪。身上套着单薄的长袖长裤,赤脚,没穿鞋。
怎么看,怎么像她那有病的竹马。
而且是二十岁明樱版本,异常保鲜。
“迟了五年才进入游戏?”维娅伸手戳他睡脸,嗤笑道,“真够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