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不了了就不治了,有必要吗?我哪有钱借给你们?”

还有些更过分的话,犹如一把利刃插在颜卿安的心口。

乔泽民一向老实本分脾气好,在乔月生病的那两年,居然主动出手跟人打架。

后来,亲戚间的关系就淡了,也不再互相走动了。

夫妻俩生乔柏的时候,是最艰难的。

举目无亲,穷困潦倒。

但是有了乔柏,颜卿安整个人都有活下去的心气儿了,就像她的第二次新生命,被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带着一起送来了一样。

乔泽民一边还账一边照顾妻子,虽然忙碌辛苦,但充满了盼头。

他白天在学校上班,晚上私下接两三个辅导课,有时候忙完了接近十一点。

就这么一点一点撑起了整个家,一点一点熬过来。

所以乔柏在刚出生乃至十来岁的时候,乔家几乎是一贫如洗的。

到乔柏读初中的时候,家里欠的钱终于还清,日子才一点一点好过起来。

他小时候听的最多的故事,就是自己这个未曾谋面的姐姐,乔月的故事。

家里安静的氛围被一通电话打断。

是池砚突如其来的电话。

电话那边池砚的声音带着点激动:“乔柏,猜猜我在哪里?”

乔柏抓着手机,感觉到自己连心跳都快了几分,他问:“你现在在哪里?”

按照往常这个时候,池砚一定要乔柏猜上好几轮,才会对他公布答案,然后笑嘻嘻骂他笨死了,这都猜不到。

但是这次,他没有故意卖关子,而是直接说:“我在你们h市的高铁站啊!怎么样,开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