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没有见过他的姐姐的,但是血缘如同一根纽带,将阴阳两隔的人拴起来,带着一点点微弱的、难以解释的联系。

没见过她、但是认识了她十九年的,死去的姐姐。

到了这里,一家人都安安静静,颜卿安强忍着在絮絮叨叨对着一块墓碑说话。

说弟弟很出息,在大学里很棒很棒,还认识了很多新的朋友,妈妈的花店开的越来越好,很多和她年纪一样大的小女孩来买花,爸爸的工作也很顺利……

乔柏和乔泽民在旁边陪着。

乔柏道视线落在那张少女的笑脸上。

他的姐姐叫乔月,很美的名字,像她这个人一样。

她和乔柏长得并不像,他她长得更像乔泽民一点,但是妈妈说,她的性格活泼又开朗,很爱笑。

但是后来她生病了,就没那么爱笑了。

白血病,急性。

乔泽民和颜卿安付出了所有,也没能多留她三两年。

临走的时候,乔月拉着颜卿安的手,少女的力道很重很重,她说:“妈妈,别难过,妈妈……再生一个弟弟妹妹,帮我陪着你吧。妈妈……我爱你。”

后来,才有的乔柏。

颜卿安到了后面,是被乔泽民和乔柏扶着上车的。

她再一次情绪失控,哭到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

每一年,几乎每一年都是这样。

最开始的时候,颜卿安还说,自己不会一看见女儿就哭的,她不希望女儿担心,但是每一次都忍不住。

失去了孩子,没有谁比她心里更苦了。

乔泽民也比不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