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苗玥觉得虽然祁故不介意,但该道歉的还是要说。
“我接受了,不用放在心上。”祁故以视线笼罩蔺寒枝苍白侧脸,“你和他,是什么时候认识的,能和我说说那时候他什么样吗?微信说吧。”
一直压着嗓子说话,祁故觉得自己要是这么聊下去,会变成一条嘶嘶的蛇。
【姐的刀很锋利:祁哥,是我】
【姐的刀很锋利:你要是问这个我可就不困了,我和老大认识十多年了……】
苗玥倒豆子似的把蔺寒枝小时候那些好的坏的都说了一遍,可谓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最终特别强调了一下:【这么多年了,我一直都没觉得蔺哥像现在这么有生气过,从前他虽然说话也不着四六,嘻嘻哈哈,但总感觉像是和这个世界隔着一层,带着种仿佛他不是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人,随时都能抽身离开的感觉……但那种感觉自从遇见祁哥你之后,就少了很多】
【姐的刀很锋利:总之,我希望你们都能好好的】
祁故在苗玥所说的话语里拼凑出一个令他心疼怜惜的小蔺寒枝,想象着少年蔺寒枝袖间藏着数把骨刃,行走于祖国的苍茫大地上,孤身孑然地,搜寻着厉鬼的痕迹。
不知他在无数次旅程中,可曾隔着车窗上灰蒙蒙的灰垢,看过窗外一户户人家,升起的炊烟,以及那背后代表着的,“家”的含义。
只是想想,都觉得心脏处传来一抽一抽的痛感,不是那种很剧烈的疼,而是丝丝缕缕,连绵不绝,越想越觉得悲凉的疼。
苗玥生怕祁故瞧不上蔺寒枝,一通眼药上完,感觉差不多了这才松了口气。
这口气她刚松到一半就觉得哪里不对,仔细一想,还真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