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故不懂很多事,但隐约也能感知到王香秀身上大概发生了些什么事情:“你怎么了?”

“没事,没事……”王香秀摇摇头,忽而那双雾气弥漫的眼睛里又散发出光,将浓雾驱逐,“我回家,我要,娟娟还在家里等着我,她爱吃橘子。”

祁故于是又想起了那个小女孩,想着她和自己差不多的年岁,却没能上学,他忽而想到了书包里的那张粉色通知单,“这是学校里发的,预防溺水的通知单,你和娟娟说一声,不要去有水的地方玩。”

“好,好啊。”王香秀又露出了以往的温和神色,“谢谢你提醒我。”

王香秀快步走了,似乎急着要回去把这话告诉给娟娟听似的。祁故早已习惯了她这种一遇见娟娟的事情就急得不行的模样,好似刚才还觉得阴云密布和困窘的事情就完全都能抛诸脑后了。

又几日。

祁故在学校里,听见几个同学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地说话,他们不爱带祁故玩,每次等到祁故走过来的时候,就会压低音量,等祁故走远了才又开始正常交流。

那是种很自然流露出的防备心态。

但祁故耳力还行,以至于即便他们压低声音,也听清楚了他们的讨论。

“我说前几天为什么要发防溺水通知单,原来是我们村里有个小孩子出门玩的时候淹死了,听说她以前还在我们这上过学,但是有智力缺陷,很快就被退学了……那小孩的妈妈受不了打击,现在也疯疯癫癫的,一会儿觉得孩子死了,一会又觉得孩子还在,我妈现在都不让我往她们家门口过了,怕她发起疯来会抢别人家的小孩当成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