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无论曾青环再如何哭求,莫州终究在他的怀里失去了温度,变得僵硬,直到莫州不再呼吸,曾青环才问出了自己真正想说的那句话:“追云怎么办?”

“我怎么办?”

但莫州无法再回答他了,他冷了。

一夜过后,莫州从营帐中走出来,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军师死了,对外的说法是,军师以身代死,为将军吸出毒血,自己却中毒身亡。

曾青环与莫州实在是太亲近了,亲近到没有任何人能发现他们已经互换了身份,只那匹威风凛凛的追云,它始终不肯吃曾青环喂给它的草料,倔强地昂着脖颈看向漫漫黄沙,等待一个永远不会再来的人。

它是一匹聪明的马。

终于,在喂马的小兵告诉曾青环,如果再这样下去追云会死。

曾青环抚摸着追云不再光滑发亮,色彩暗淡的鬃毛,轻声说:“他死了,但你该为了他活下去,你是他的马,你不能做孬种。”

都说马通人性,也不知追云是不是听懂了曾青环的话,那次过后,追云开始吃曾青环喂来的粮草,偶尔也用马尾蹭蹭曾青环的手臂,似乎将他当做了新的主人。

又是一场鲜血厮杀,日夜无光,尸横遍野,血流漂橹。

终于,曾青环顶着密不透风的假面具斩下敌将首级,最终结束了这场旷日持久的战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