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咱们挑近点的地方镇守?”曾青环说。
两个小孩你一言我一语将未来规划得明明白白,甚至连自己的封号都快给取好了。
一旁的大人们自然没把这当回事,他们只觉得这些都是童言童语,风一吹,可能明天……或许都不需要明天,晚饭的时候就被小孩就着饭菜一起忘干净了。
但莫州与曾青环却是认真的。
在那之后,军营里的课他们上得越来越认真,不上课时便两个人凑在一起喂招拆招,或者是捧着兵书研读,互相讨论,在沙地上用木棍画出彼此的势力,预演攻防。胜负大多是五五之数。因为这二人主动学习的劲头和架势,二人的师父对他们的教导也越发上心,会给开些小灶,帮助他们理解。
他能看出,这两个孩子都是可塑之才,未来未必不能真的成为将才。
但仅三个月后,原本的两块将才就只剩下了一块。
曾青环的父亲是个两袖清风的小官,恰逢太后诞辰,百官送礼庆贺,而这位早将自己大半俸禄都用来扶助孤小的小官,自然是送不出什么像样的诞辰礼的。
最终他选择自己画了一幅字画,以及一盒家乡的糕饼一起送上,谁知转日,曾父便迎来一个不敬太后的名头,并被判处极刑,子女家仆则堕入奴籍,可供买卖。
那次太后诞辰,是太后与摄政王试探官员对自己忠心与否的考验,基本上,有那么几个同僚的官员一传十,十传百,大都知道这事,也在暗中商议好了如何送礼,而从不结党,与那些尸位素餐的同僚相处不来的曾父自然无法得知这消息。
因此,他送出的薄礼成为众矢之的,也成为太后巩固势力,向官员们宣告权势的最好出口。
莫州哭求父亲帮忙,但莫家没落多年,早已经没有昔日荣光,且现在太后摆明了要将曾家做个典型,这个节骨眼上,没有人,也不敢有人替曾家出这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