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样的痛苦,蔺寒枝需要承受的还不是一次两次。

痛,太痛了,痛得蔺寒枝一个有洁癖的人不顾肮脏与否在地上打滚,挣扎,撕咬自己手臂上的血肉试图用另一种疼痛来延缓灵魂上的痛苦。

甚至想过自杀……一了百了。

他怯懦,躲避,试图逃离。

他憎恨仇人,也厌恶自己。

那段时间里,当上局长的岳远整日追查蔺家灭门的线索,晚上还要来到蔺宅,苦口婆心劝说蔺寒枝放弃。

当初那秘法他只是扫了一眼,却不知道掌握实力竟然要付出如此大的代价,或者说,他应该能猜到的,若是代价很小,岂非早就有人试了,他只是被能为蔺言宁筱复仇这个巨大的,吊在驴眼前的萝卜勾走了全部的注意力。

却又因此伤害了蔺寒枝。

“放弃吧,就到这里……”岳远无数次对蔺寒枝说这句话。

蔺寒枝回答他的只有沉默地坐在灵堂中,拿着骨刃雕刻一块新的灵牌。

他每彻底炼化一柄骨刃,就会雕刻相应的灵牌,供奉在灵堂之上。

他如今已经不是男孩的身形了,逐渐苍白阴郁地抽条成少年模样。岳远为他如今掌握的实力胆战心惊,却不知道蔺寒枝有多厌恶自己。

他厌恶自己在绝望疼痛时生出过的退却心思,将之视为对自己父母亲人的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