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寒枝输入密码,开了门,示意祁故进去。房间还是老样子,有股浅淡的薄荷气味,显得屋内冷冽冰凉,与蔺寒枝这个人偶尔不笑时,透露出来的那种感觉有些像。
不过这一次,房间里好像还有某种浆果被酿造过后,散发出的甜香,混杂着酒精的气味。
祁故没放在心上,只以为是香薰之类的东西:“有什么好玩的吗?你们和朋友一起过夜一般都玩点什么?”
“打游戏?”
祁故连忙拒绝,白天被带着死了一下午也就罢了,晚上就别了吧。
“那就聊聊天吧,一起说说讨厌的人的坏话?”蔺寒枝说,“据说,一起说讨厌的人的坏话是世界上最容易拉近彼此关系的手段。”
祁故:“……”
这都什么不靠谱的建议啊。
但出于微妙的好奇,他问:“所以你最讨厌的人是?”
蔺寒枝指了指自己:“这个。”
祁故愣住。嘴角刚爬上来的些微笑意迅速消散,像是一个从温暖咖啡馆里带着热气走出来,就被凛冽寒风劈头盖脸吹了一通的倒霉蛋。
蔺寒枝没有在开玩笑,祁故能感受到。对方话里话外,其实时常流露出一种隐秘的厌世心态。
“为什么会讨厌自己?”祁故问。
“因为不够勇敢,不够强大,承担得太少,总是做无用功?”蔺寒枝随意地说,用最严苛的态度将自己审判。
“可是这些是每个人都存在的问题。”祁故说,“你用这么严格的态度要求自己,不会觉得太过疲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