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为我不是鱼啊,我在水里太久了,是会死的。”水水说。

她先前一直没有告诉盲鱼自己已经死了,就是怕它会伤心。

毕竟它已经很努力地想要养活她这个主人了。

没记错的话,她死那年,盲鱼还只有一根手指那么小,那么小的一条小鱼,需要多努力,才能叼住那么多个泥螺,一个个塞进保险箱的缝隙里啊。

【啊啊啊啊啊该死的明明另有其人!】

【怎么会这样的呜呜呜,明明小鱼已经那么努力了!】

……

许多年前,一个蝉鸣阵阵,香樟气味浓郁的盛夏。

高大的香樟树树荫洒在老式居民楼二楼的窗台上,那里放着一个粗糙的花瓶,瓶里游着一尾银色的小鱼。

“真造孽啊,那家人又开始打小孩了。”

“可不是嘛,那小孩是那女人跑了后跟野男人生的,现在见老公有钱了,她又死皮赖脸跑回来。这男人还是蛮深情哦,居然也还要她,只是这小孩运气就不好了……”

“男的看她就跟看个天天在自己眼前晃的绿帽子似的,心情能好吗?”

“听说那野男人也不是个好东西,卷走了女人的钱,所以女人才对女儿这么坏的。”

……

小鱼在水里游曳,听见开门声。

脸上带着擦伤的水水进来,它小声又急切地问:“他们又打你了吗?”

“嗯。”水水平静地说,像是早已经习惯了这一切。甚至没有表达自己的情绪,只从一旁的鱼饲料中摸出花花绿绿的几颗,洒在水面上。

“好吃。”小鱼闻着味跳起来接食,一边吃一边说,“给我你的眼睛吧,只要你把眼睛给我,我就带你去别的地方,在那里,再也不会有人打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