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南游这个要求太深远了——他从没打算离开这座城市。

可如果对象是南游,好像又不是不能考虑。

脑子里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还没分出胜负。

南游那边就像是明白了什么,主动放缓了语气,“小识,你开心最重要,不用为难自己。等我回来再说吧。”

他主动递了台阶,一方面不想让谢识太纠结,另一方面,怕从谢识口中听到拒绝。

谢识松了口气,“好。”

临要挂断的时候,南游突然道,“小识,叫我一声哥哥。”

谢识不明所以,但还是对着听筒小声叫了一句,“哥哥。”

“嗯,乖啊,到了家记得联系我。”

……

不幸中的万幸,谢识赶在季邯越他们下班前回了别墅。

可推开大门,在客厅看见了一个熟悉的影子。

这不是已经走了的孟熠生吗?

孟熠生正陪着季遇知在下棋。

季遇知正是猫嫌狗不待见的年纪,前几天半夜偷偷跟着一群十四五岁的半大孩子去飙车,结果没捞着好,被无辜波及进了局子。

虽说季家的人很快就把他保了出来,但季邯越也动了怒,下了死令:

没成年之前再敢大半夜往外跑,就没收所有电子设备和零花钱,滚去他爷爷那儿。

季承鸿人到老年,更是愈发严厉。

谢识和季遇知暑假时在老宅待过一段,起初还乖乖巧巧的,季承鸿也笑眯眯的。

没几天就被老爷子严苛的规矩管得喘不过气,连走路快了都要被念叨两句。

谢识当年在那儿忍了半个月,最后实在熬不住,半夜带着季遇知就偷偷跑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