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子便想到了家里那个还在等着自己回去的小哑巴。

虽谈不上有多喜欢,但至少做事麻利,在家跟上了发条的小机器人似的,会做饭收拾家务。

更何况,那是自己花光几乎所有积蓄买回来的。

不能让出去。

唐英叡的目光死死锁在阿弎身上,同时飞快搜寻着能逃出这条小巷的路径。

堵着路的讨债人约莫有八九个,最右侧的墙根处留着道极小的缝隙,刚够一个人勉强挤过去。

那几人都等着阿弎一声令下,似乎并没注意到唐英叡在想什么。

他心一横,眼一闭,拖着被打得遍体鳞伤的身子,猛地朝那处缝隙冲去。

穿过缝隙的瞬间,唐英叡肾上腺素飙升,大脑阵阵充血。

竟凭着一股狠劲瞬间甩开了他们一大截。

那群人很快反应过来,为首的阿弎面目扭曲,抄起手里的铁棍就带头追了上去,嘴里还骂骂咧咧地吼着什么。

这条巷子像条首尾连接的闭环,唐英叡双眼猩红,望着聚焦为一个小点的出口。

还有一点,再坚持一下就能逃出去了。

唐英叡这么想着,憋着一口气,连大气都不敢喘,脚下的速度愈发快了。

终于,他逃出了那条狭小阴暗的巷子,冲到了巷口。

眼睛还没来得及眨一下,就见一群穿着和身后追兵相同服饰的人,簇拥着一个西装革履的alpha走了过来。

那人衣着得体,金丝眼镜后是儒雅的面容,眼神却比任何凶神恶煞都更令人胆寒。

唐英叡认得他——那是专门管理那片赌场的解河。

刚刚燃起的那点渺小微弱的希望,在看见解河的瞬间,彻底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