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莫的呼吸骤然停住,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攫住,悬在眼眶里的泪不可抑制的砸在了手背上。

几乎没有任何思虑,他手指颤抖着,立刻回拨了过去。

对方却没接。

紧接着,是第二通、第三通……

听筒里始终传来冰冷的“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

谢莫神志摇摇欲坠,分不清泠赞究竟想做什么。

让他接电话,自己却不肯接听。

他退出电话页面,给泠赞发消息,手指颤得快按不准键盘了,

“接电话,可以吗?”

泠赞:“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离开,你知道现在该怎么做?”

谢莫捧着手机的手在轻微颤抖,南游在一旁看了会儿,学着他平时安慰小朋友的样子。

伸出小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这笨拙的安抚竟奇异地起了点作用,谢莫吸了吸鼻子,把眼眶里打转的泪忍了回去。

所以,他现在要回去吗?

可一旦回到泠赞的公寓,还有机会再逃出来吗?

脑海里又不受控地浮现出季邯越躺在病床上的照片。

那是他第一次见季邯越那么狼狈的样子。

记忆里的季邯越,永远是意气风发、或是谨慎温柔的,从不是照片里那般苍白脆弱。

谢莫低低抽泣着,眼眶红肿,他不想在南游面前哭得太难看。

一边用手背胡乱擦着眼泪,一边在键盘上艰难地敲出几个字:“我马上过来。”

还没发送,那边缓缓弹出另一条消息,“给我道歉。”

这要求本就带着几分不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