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平稳地驶离,车厢里渐渐漫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
太安静了,静得只能听见引擎的轰鸣,还有小识均匀轻微的呼吸声。
谢莫坐在季承鸿身旁,先前那股紧绷的紧张慢慢淡了。
取而代之的,是几分见家长的局促。
他什么都没准备。
季邯越似乎也从没打算带他见家人,从未提过只言片语。
这会儿,谢莫悄悄睨了季承鸿一眼,攥着衣摆的手心已经沁出了汗。
察觉到季承鸿要转头,他慌忙低下头盯着鞋面,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要看就大大方方看,”季承鸿的声音醇厚,没半点掩饰。
话落怀里的小识就瘪了嘴,像是做了噩梦,仿佛即将就要醒来。
季邯越出生后就交给保姆带大,季承鸿几乎没怎么抱过孩子。
如今对着这么个丁点大的小家伙,犯了难。
手忙脚乱的,看着怀里要醒的小oga,心里有点懊恼。
试探着抬手拍了拍小识的肩膀,想哄他接着睡。
可他自认为很轻的力道,在小oga身上却是极有分量的。
“呜——”小识迷迷糊糊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个陌生的中年男人。
本来只是醒后本能的哼唧,这下愣了愣,季承鸿面色难辨,勉强对小识挤出个笑容。
下一秒,小识“哇”地一声直接哭了出来。
音量大得惊人,哭得撕心裂肺,怀疑自己做噩梦了,嘴里“爸爸父亲”胡乱交替的喊着。
季承鸿不乐意了,他有那么吓人吗。
“给……给我吧,”谢莫听得揪心,连将小识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