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中年男人万分熟悉,还没等他在脑海里搜出对应的记忆,中年男人腾地站了起来。

慌忙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土,嘴唇动了动,试探着叫了一声,

“莫莫?”

只一声,谢莫就记起来了。

五年前的记忆难以阻止的涌来,率先想起的,是那天早晨。

谢莫记得很清楚,六点半左右,天蒙蒙亮,田里已经有人抹着汗水、扛着锄头在劳作了。

他刚把一家人的衣服洗完,在破旧的衣裳上擦水,就听见自己哥哥说有人找他。

他没什么朋友,更谈不上伴侣,揪着手指困惑地跟着哥哥往外走。

走到土胚房的门槛处时,他看见一个剃着寸头、满脸戾气的alpha正站在那里,听着谢德仁说话。

alpha的目光扫过来时,像带着刺,扎得他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那是谢莫第一次从谢德仁嘴里,听见对自己的“夸奖”——

懂事、勤快、吃苦耐劳,除了不会说话,简直样样精通。

见他刚从里屋走出来,就被谢德仁像推一件商品似的,送到了那个alpha面前。

alpha上下打量着自己,又捏着他的肩膀让谢莫转过身,按了按他后颈那片淡粉色的腺体。

这个村庄全是beta,对ao的气味并不敏感。

也正因如此,在离开村庄之前,谢莫从未见过抑制贴,更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他只知道,后颈这片皮肤很特殊,被碰到时总会有种莫名的恐慌。

小豆蔻味的清新钻进alpha的鼻腔,腺体又被用力按了按,谢莫不懂这意味着什么。

只睁着一双大眼睛,恐惧又茫然地看看谢德仁,又看向眼前这个alpha。

只听alpha冷淡地吐出两个字,“可以,”把手里的箱子递给自己父亲。

再然后,谢德仁接过箱子,迫不及待打开数着里头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