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疑惑,

“有什么事,需要……上顶楼说呀?”

也正因这里鲜少有人来,顶楼并没有安装监控。

泠赞显然清楚这一点,他看了眼腕表,知道不能久留。

下面的人若是发现他们迟迟不下去,难免会起疑。

泠赞先是试探着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审慎:

“你有没有想过,你以前认定的家人,其实并不是你的家人?”

这话像绕口令似的,谢莫却瞬间睁大了眼睛,恍惚间想起昨天的事。

当时他差点被带入房间,是方柏誉拦住了,还说自己是方家人。

本以为是临时开的玩笑。

但见泠赞眼镜片后严肃认真的神情,踌躇不定了。

谢莫整理着措辞,攥着衣摆,嘴唇翕动,

“我真的,是方家的?”

可方家到底是谁,他完全没有概念。

仅有的一点联系,还是从栖彧口中听来的——说他的父亲叫方祺然。

泠赞没想到谢莫会如此直接,微怔了一下:“你知道?”

谢莫摇了摇头,老实回答:“是听别人说的。”

泠赞稍一细想,便猜到了大概是谁告诉谢莫的,也不再兜圈子,了明道,

“所以你打算认祖归宗吗?你的亲生父亲是方家如今的掌权人,若是回了方家,你不必再寄人篱下,没有季邯越,你照样能过得很好。”

他话锋一转,抛出一个更关键的问题,

“换句话说,季邯越的父亲,季承鸿,他知道你的存在吗?”

谢莫从没听过治疗师说这么多话,季邯越也从未跟他提过这些事。

他一直以来能做的,似乎只有被动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