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就站起身要离开。

余光却瞥见桌面上,探来一只小手。

宋遐眨了眨眼,一滴泪滑落掉在手背,栖彧费力爬上他膝盖坐定。望着方祺然欲离的背影,脱口而出:

“父亲。”

方祺然猛地顿住,几乎以为自己幻听。

别过头,就看见一个小孩,那孩子眨着眼睛直直看他,又用童音重复了一遍:

“父亲,别走。”

————

监狱外,季邯越斜倚着迈巴赫车身,从烟盒里抽出两根烟,递一根给夏益。

自己则低头用手掌拢住火苗,“咔哒”一声点燃。

尼古丁能短暂让大脑清醒,他闭着眼吐出一团白雾,侧头看向夏益:

“你什么时候跟方家人碰上的?”

“我离开那天早上,看见对门有人出来问旅店老板黎荔的住处。”

夏益回忆着那天早上,说出自己的疑虑,

“黎荔都去世二十多年了,突然有人打听她下落,肯定不是随便问问。”

季邯越垂下眼皮,将打火机丢给他,

“看来方家铁了心要找谢莫。他们眼里容不得污点——方祺然不过进了监狱,就被家族放弃了唯一的alpha嫡子。”

“要是发现费尽心思找的子嗣是个不会说话的哑巴,怕是会立刻抛弃谢莫。”

他忽然低笑一声,神情释然:“算了,随他们找吧,反正谢莫只会是我的。”

不多时,宋遐出来了,眼睛红彤彤的,显然是哭过了。

夏益绕回自己的车,抽出两张纸递给宋遐,让他擦擦眼泪。

“好了,”宋遐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在季邯越面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