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紧绷的神经再也经不起任何刺激。
“啊!”聂溪又短促的叫了声,拧着眉一副很痛的样子。
见他不断往后退,有些伤心,
“你干嘛不扶我起来……我骨头都快摔断了……”
谢莫用袖口胡乱蹭了蹭额角的冷汗,颤抖的手指在空中比划,
“你怎么会在这儿?唐英叡呢?”
聂溪掸了掸裤腿的泥土,借力树干慢慢起身,长吁了一口气,
“本想凑个热闹,结果半路就跟丢了方向。实在找不着路,只好在这儿歇脚。”
他揉着膝盖,语气带着委屈,
“刚才我正睡得迷糊,有人敲车窗要借火。我好心开窗,那人直接把我拽下车,开着车就跑了!”
说罢,抬头望天,“我命好苦啊。”
这番说辞说得情真意切,连声调都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
任谁都会动容,谢莫也不例外。
但忽然想起季邯越之前说聂溪是个谎话连篇的骗子,有些犹豫。
他不太相信唐英叡会独自离开。
谁知聂溪抹了把脸,悠悠补充道,
“哎,那人我从来没见过,谁能想到竟那么歹毒。”
对啊,聂溪是第一次见到唐英叡,而且树林里确实只有聂溪一人。
尽管如此,谢莫还是多问了一句,手语比得飞快,
“你千真万确……是他开走的车?”
聂溪摸出烟盒,点上一根烟,
“我骗你有什么好处?难不成还爱大半夜在这儿装神弄鬼?”
眼下别无他法,谢莫只能跟着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