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铭赫嘱托那少年就待在车上,等他们回来。

干涩的唇瓣沾了点水润,那少年不知从哪儿翻出一瓶未开封的水。

把水倒在瓶盖里,再递到谢莫唇边,

“我那个叔叔做事有莽撞,但你别担心,不会有危险的。”

谢莫吞咽时喉咙像卡着碎玻璃,冷汗浸透的黑发湿哒哒地黏在额前。

少年随手抽了张纸巾,替他擦了擦汗。

又把水瓶塞过来,转身就下了车,车门“砰”地合上。

车内安静许久,谢莫才慢慢缓过神。

他喝了小半瓶水,苍白的脸色总算有了点血色,也推开了车门。

林子大,又是夜深,树影在风里簌簌晃动,时不时传来细碎响动,令人不寒而栗。

但在车上那两人的交谈中,隐隐觉得自己的方向没有错。

虽然“凑热闹”和“绑架”听起来荒唐,但直觉告诉他,这件事八成和唐英叡有关。

这么想着,后脑的疼痛好像也没那么难忍了。

至少,他还能够思考。

那少年表面上答应了周铭赫乖乖待在车里。

谢莫下车转悠了一圈,却没瞧见半个人影。

“砰——”

一声刺耳的枪声从驻扎在不远处的楼房炸响。

惊得林子里的鸟儿扑棱着翅膀四散而逃,黑压压的鸟群遮蔽了半边月光。

谢莫的心猛地悬到嗓子眼,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

难道唐英叡已经遭遇了危险?

他双腿发软,每一步都踩得虚浮,却还是咬牙朝着枪响的方向靠近。

与藤蔓缠绕的楼房外墙不同,内部装修无尽奢华,金碧辉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