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莫屏住呼吸,在衣柜里翻出自己那件小熊图案的短袖换上。
那是自己母亲去世前,带他去街上买的唯一一件衣服。
谢莫走哪儿去,都会穿着。
季邯越答应还给他的那两千多块钱放在床头柜上,谢莫顺手揣进兜里。
临到别墅门口,被冷风一吹,谢莫打了个寒战。
还是没忍住折返回去,套上了大衣。
余光又扫到茶几上的习题册,季邯越应该是不会写的,谢莫想。
于是又找了个袋子,将习题囫囵装好。
在凌晨两点整时,谢莫离开了这里。
入了冬,连呼口气都带着白雾。
谢莫将自己捂紧了些,小脸被冻得狠了,眼睫都结了层细碎的霜花。
只能把装习题的袋子横抱在胸前,权当抵御刺骨的寒意。
凌晨的街道寂静得瘆人,除了偶尔穿梭的车辆外,再无其余的动静。
一辆车擦着谢莫身边疾驰而过,他下意识抬眸。
透过半开的车窗,瞥见了后座男人的侧脸。
是个似曾相识的脸。
在很久很久之前,那时才搬进那个老旧居民楼没多久。
某个深夜,他去楼下接喝醉酒的唐英叡。
昏暗路灯下,路边停着一辆黑色轿车,半开的车窗里,同样坐着个男人。
与刚刚看见的那人的侧脸别无二致。
但只是擦肩而过,谢莫也不能确定。
凭着过往几次的记忆,终于在月色隐入云层时,回到了那条熟悉的水泥公路。
而在那昏黄路灯下,看见一道人影驻足在光晕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