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年前，陆景渊有一次听见爷爷和爸爸聊天。

他听见爷爷对爸爸说，“绍华啊，开心最重要，钱是赚不够的，爹希望你开心健康就可以”

那时候陆景渊才七八岁，那句话给他的感触特别大。

没想到多年后，他也能听见他爸对他说那样的话。

“哥，冲水了。”陆景深拿着花洒站在浴缸旁边。

陆景渊撑着胳膊站起来，前前后后转来转去，让陆景深给他冲水。

给他冲完水又给他擦。

陆景渊看着陆景深说，“阿深，以后别帮哥做这些事了。”

“什么？”陆景深拿毛巾的动作顿住，看着陆景渊。

“哥这么大的人了，要不是你跟阿沉受伤这件事，哥都意识不到，我像个废人。”

陆景渊扯过毛巾给自己擦身体，“被你们照顾的什么都不会。”

“你受伤了，需要人照顾了，我只能束手无策。”

“我是哥哥，我也该照顾你的，不能总这样使唤你。”

陆景渊抓着陆景深的胳膊跨出浴缸，把毛巾挂在墙上。

弯腰凑近陆景深，勾了勾他的下巴，“别不开心了，哥不让你做这些，又不是不在乎你。”

“是因为哥想做一个有用的人，以后也可以照顾你，或者爸，再强大的人，也会有倒下的一天。”

“哥不想，你跟爸需要我的时候，我什么都做不了。”

陆景深站在原地傻愣愣看着他哥，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觉得他哥说的有道理。

可他就是有一种空落落的感觉。

他看着陆景渊湿漉漉的头发，问道，“所以哥，以后不需要我了。”

陆景渊正准备给自己吹头发，扭头就对上一双红通通的眼睛。

“没有啊，我只是做自己本来该做的啊！”陆景渊一脸懵。

表情都不会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