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陈思淼的反应能力,估计没察觉出来。

果然,陈思淼突然问,“那咋,我一辈子别谈恋爱吗?”

“空虚了寂寞了,就来这个见不得光的角落里跟你亲一阵,摸一会?”

黄熠川愣住了。

一个现实的问题将他的思绪强行拉回来。

陈思淼不可能不结婚,而他也不可能不结婚,他们身上都有镣铐。

摘不下,逃不了。

他远在西北的父母,还等着他带女朋友回去。

他是他们村里唯一走出去的大学生。

他爸为了供他上学去挖煤,得了肺癌,没几年好活了。

唯一的愿望就是看着他结婚生子。

还有他妈,那个年轻时候照顾婆婆,中年时候照顾儿子,现在又照顾丈夫可怜女人。

还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每次打电话对他说的话都是,“川娃子,什么时候带女朋友回来啊?”

只要打来电话就会问。每次都在提醒他,他肩上的责任有多重。

“你说的对,陈思淼。”黄熠川突然松了手。

陈思淼差点滑下去,顺其自然抓住他的衣服,“什么说的对?”

他这说一句忘两句的脑子,早就忘了十几秒前说了什么。

“别担心,我再过半个月就回家了,到时候肯定会相亲,说不定等我再来的时候,还能带喜糖给你吃。”

黄熠川转了个身,往更黑的里面走去,直到陈思淼看不见他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