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他听到里面有声音传来。
激烈的争吵声如穿墙音一般钻入陆景渊耳室。
那是顾沉的呐喊声,像被砂纸用力打磨过的金属,音调中带着前所未有地撕裂感。
仅一句,陆景渊就能从简单几个字里听出顾沉绝望地崩溃。
“够了!真的够了!你们到底要我说多少遍!”
顾沉的声音在昏暗的客厅里炸开震出剧烈回响。
陆景渊冲进客厅时,正看见他背对着自己站在那里。
医院的白大褂因为剧烈挣扎过,变得皱巴巴,紧紧贴在他背上。
平时打理的一丝不苟的黑发,凌乱不堪。
他面前站着一对中年夫妇,顾沉的父母。
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高级定制西装,女人则是一身精致的大牌套装。
两人脸上都带着怒其不争的失望。
掠过顾沉,两人将目光移到冲进来的陆景渊身上。
顾沉的妈妈脸色变的更加难看,眼底裹挟着满到不能在满的嫌恶,眉头一秒皱起来。
顾沉爸淡漠收回看陆景渊的眼神。
对眼前肩膀剧烈抖动的儿子道,“我们要你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
顾江河手里握着一份文件,说完他将文件摔在地面上。
文件掉落在地上散开,是一份跟建筑公司合作的合同,上面已经盖了章。
“我天天在公司签的都是几个亿的合作,你在干什么?”
顾父顾母全然不顾冲进来的人,而顾沉因为情绪上头根本不知道陆景渊已经站在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