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角勾起一抹讥诮,很快又重新冷静了下来——但是没关系,现在一切都已经回到正轨了。人不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
只要尧新雪还活着,那个一直在支撑着他的梦想就会继续延伸下去,只要尧新雪还没有咽气,黑羊乐队就会继续为了走到顶点不断前进。
有人在看着他。
但是尧新雪并不在意,因为他太熟悉这束目光。
这束目光始终追随着尧新雪。痛苦、狂热、愤怒、痛苦、愧疚,这束目光的主人对待他的心情是这样复杂,可即使是这样,也没有离开过一秒,无论是什么时候。
而这束目光的底色也是永恒的爱慕。
尧新雪从来不怀疑这一点。
那人也心照不宣地保持了沉默,只是轻轻地锁上了病房的门。
他乖顺地走到尧新雪身后,如同很久以前做的那样,弯下腰,去揽起尧新雪散落在地板上的长发,仿佛很珍视似的,一绺不落地抱在怀里。
看着尧新雪,宋燃犀有些无奈道:“地上脏。”
尧新雪无所谓:“过几天就要剪掉了。”
他的目光扫过宋燃犀的手,最后仰起脸来,打量起宋燃犀来。
宋燃犀任由他审视,过了好几秒,才终于忍无可忍般低下头,很温柔地吻了吻尧新雪的嘴角。
宋燃犀有些情难自抑。他抱着尧新雪长发的手指甚至微微颤抖,在这个充满了香根草气息的吻里,他竟然有着流泪的冲动。
真好啊,健康的、美丽的尧新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