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所有文件都按流程批下来后,已经过了整整一周半的时间。
宋燃犀在过去不屑于和纨绔子弟、那些三教九流的人结交,在之后为了扮猪吃老虎有了不少“朋友”,在经历了车祸、绑架之后,他和那些所谓“朋友”的关系已经淡了很多。
如今和他还在维持着朋友关系的也就只剩下一个许弋了。
知道他自残式的注射了阿西康宁之后,许弋倒是不惊不怪。
许弋也没劝阻他,像是意料之中,只是吊儿郎当轻佻地问宋燃犀:“你写好遗书了吗?谁是你的遗产继承人?”
宋燃犀正在医院,他的神情疲惫却冷静:“写好了,你知道会是谁。”
他在这个世界上已经孑然一身了,没有人记念着他,如果他还有那么一点牵挂,那也就只剩下那一个尧新雪了。
宋燃犀对自己生命的全部寄托,对于自己的整个人生,如今已经全都系在了尧新雪身上,倘若他的生命对尧新雪仍有那么三分价值,那他会毫不犹豫地献出去。
“宋燃犀,你的故事比我拍的电影还要抓马。”许弋感慨地摇了摇头,他不再多说什么,只是敲了敲手机,爽快道,“别死了,我手上还有好几个剧本呢。”
宋燃犀一时间哑然,最后他低声道:“好。”
就这样闭上了眼睛,他被推进了实验室。
“蓝尘”之所以叫蓝尘,是因为它呈现出纯净的蓝色,犹如万丈晴空。
另一个样本——那一个完全自愿、同为阿西康宁的患者此刻带着吸氧面罩,他侧过头来看了一眼宋燃犀,然后露出了一个微笑。
宋燃犀知道他的故事。
这是一个因为阿西康宁被拖垮身体的中年男人,家庭并不算富裕。妻子为了让他能够得到治疗,早上要不辞辛劳地照顾卧病在床的他,晚上则要出去工作赚钱。
他们没有儿女,是妻子在苦苦地在支撑着这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