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燃犀想到这里,眼睛红得几乎滴血,他烦躁不安地敲着方向盘,最后终于在等了几个红绿灯之后开到了研究室。
他的表情严肃,在更衣室换下了外套,穿上了实验服,然后一丝不苟地洗净双手,可当他走进风淋室,他在路上所有的焦虑竟然都褪了去。
他的心情已经从最开始的兴奋、期待转到了不安、忐忑,最后变成了难以言喻的平静。
宋燃犀多想就这样一次性成功,可这近一年的时间里,所咨询所求访所获得的全部经验都告诉他,这是不可能的事。
他不可避免地在那一秒想到了尧新雪,尧新雪躺在病床上,闭着眼睛,身形单薄,犹如一只垂死的天鹅。
只是想到那个人,宋燃犀就变得踌躇起来,他其实比任何人都害怕看到结果,却在内心对结果又所估量时忍不住多生出一丝期待:万一呢?
他走到了实验室里,所有人在看到他后都微微弯了弯腰,以示尊敬。
宋燃犀的声音隔着口罩更显沙哑:“看看你们的成果。”
为首的是一个老人,他带着宋燃犀走到了一个饲养笼面前,隔着透明的塑料盒,宋燃犀能看到一只浑身痉挛的小白鼠。
老人饶有趣味道:“它叫杰里,重20g,昨天刚注射02l的阿西康宁。”
宋燃犀看着那只小白鼠抽搐着,不知道是联想到了什么,有些难以忍受般避开了目光。
老人从旁边拿出了一支药剂,助手抓着那只小白鼠,将它放到了实验笼里。
当药剂的液体逐渐被推进小白鼠的身体,宋燃犀亲眼看见了那只名叫“杰里”的暴躁、浑身抽搐着的小白鼠竟然就这样奇异地安定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