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两人都心照不宣,在那天之后再没见面,迟天境知道自己对于尧新雪来说只是个不值一提的过客,哪怕那一夜再怎么疯狂、再怎么快乐,最后把这晚当成珍宝般回忆、珍惜的也只有迟天境而已。
迟天境在门口纠结了很久,终于鼓起了勇气,轻轻敲了敲门。
得到了一声“进”之后,迟天境打开了房门。
他看到尧新雪穿着病号服,倚靠在窗边,手上握着一把小提琴。
尧新雪的眉轻轻地皱着,缠满绷带的右手握着琴颈,窗边的风吹起他的长发,就在他慢慢地试图将琴搭上自己的肩时,因为剧痛颤抖的右手在下一秒毫无预兆地松开了五指。
漂亮的小提琴瞬间掉在地上四分五裂,发出“砰”地一声。
迟天境看到尧新雪眼神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他只偏头看了眼地上的小提琴,然后在尧新橙的扶助下坐回了床。
当看到迟天境,尧新雪极淡地笑了一下:“天境,好久不见。”
迟天境却忍不住眼睛一红。
尧新雪和他记忆里的一模一样,唯一变了的,是当时在摇滚街区里及肩的长发如今已长到了腰部。
而当时那双拉出无与伦比的琴音的手如今却已经连拿起琴来都做不到了。
迟天境的心仿佛被狠狠砍了一刀,最后却只苦笑地说了声:“新雪,好久不见了。”
尧新雪的心情不好,也就不愿意应付迟天境,装出精神不济的样子,只随意地聊了几句,迟天境就体贴地找了个理由离开了。旧人重逢,却无话可说。
等确认迟天境已经离开后,尧新雪才慢慢闭上了眼睛。
尧新橙望了他一会后,就去收拾地上的残局,这一个月里他们找遍了国内权威的医生,可最后依然是一无所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