尧新雪听着这震耳欲聋的欢呼,听着无数人高举着双手一遍又一遍欢呼重复着“黑羊”,闭着眼,微微仰起头,让瓢泼的大雨尽数沿着他光洁的脸庞落下,然后愉快地提起嘴角。
他只是站在那里,就已经成为了美好本身。
而他那快乐的神情,就仿佛只要能够拥有这一秒,那些发生在他身上的苦难、伤痛就可以全部一笔勾销。
灯光逐渐暗下来,尧新雪只听到自己的心跳,他慢慢地抬起手,握紧了胸前那块红色的石头,然后转过了身。
当绚烂的灯光再次亮起,密集的吉他声轰然响起,爆裂的鼓音一击又一击重重地砸在所有人的耳膜,他们看到尧新雪已经站在了旁边的键盘旁。
他的手指如同白色的蝴蝶翩然飞舞在黑白的琴键之间,抬起眼望向听众,随着伴奏就这样继续唱了下去。
重复的和声是尧新雪自己录下的,那几近气音而又与现场截然不同的音色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鼓、吉他、贝斯、琴……乃至其他各种声音,甚至于他自己的另一种声线,在此刻都要为这首歌里他现场的声音作配。
尧新雪这样两种错位的瑰丽音色就这样在大雨里上演,细腻与低哑,重与轻,这种细微的区别勾人得几乎令人上瘾,听众们意识到这是又一场狂欢的续幕,无数黑色的手影高举,疯狂地随着节奏摇晃着。
他真是当之无愧的天才,人人的心脏发麻,录音室版本的已然让无数人心折,可此刻现场的版本更是多了一层妖冶的疯狂。
尧新雪浑身都湿透,雨珠滚落到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最后滚落进琴键里,闪耀而梦幻的灯光照落,仿佛一切都在闪着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