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这对毫无血缘关系的兄弟面前,低着头小心地问道:“孤儿院失火之后,我很快就被爸爸妈妈领养,他们把我带去了国外生活,我都不知道你们怎么样了……”
尧新雪看着眼前这个阳光开朗的男生,眼底的情绪并不明晰。他的脑海里本能地显现出一幕——那是在孤儿院失火、贺家收养他们之前,他和尧新橙踮着脚,在努力地翻着垃圾桶。
酸臭、腐烂的味道再一次填满尧新雪的鼻尖,因为赤着脚,他的脚底甚至被掉落出来的玻璃划伤。苍蝇飞在他们的身边,仿佛把他们也当成了垃圾的一部分。
尧新雪清楚地记着那一天,一只野狗也流浪到了那个垃圾桶旁,示威地向他们吠叫着。
尧新橙害怕地攥紧了他的衣服,在和野狗短暂的对视之后,尧新雪拉着尧新橙跑了起来,但他仍然没有扔下手中刚翻找出来的发臭的苹果。
那天太阳高悬头顶,沸腾着、灼烧般让他感到疼痛、饥饿和疲惫,眼前只有模模糊糊的白茫茫的窄路——他知道今天的食物只有那个苹果了。
尧新雪慢条斯理地用勺子搅拌着眼前的咖啡,嘴角微微挑起,他温柔地笑了一下,回答道:“我们也过得很好,我和小橙在一起,被一个富人家收养了。”
梅梢月有着在幸福家庭里成长的孩子的一切特质——他看起来开朗、热情、有礼、天真且善良,甚至从他相当可观的成绩可以看出,他的“父母”毫不吝啬对他的培养,尤其是音乐。
“那就太好了,说真的我很担心你们,那时的火势太大了,我都找不到你……”梅梢月爽朗地一笑,他还想继续说下去,却被尧新雪止住了话音。
“没关系,谢谢你的关心,我很高兴能再遇到你。”他弯起眼睛,慢慢地抿了口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