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到了门口,宋启贤却不知道怎么去开门了。

他看到自己那一床被子、放在桌上的书本和柜子里仅存的衣物俱都躺在了屋前湿漉漉的地面上,尤其是被子,不知道淋了多久的雨,看着已经全部湿透了。

宋启贤仰头,不让泪掉下来。

然后回复心情,上前去看自己的东西有没有丢失。好在没有人看得上这些破烂玩意儿,他的东西全部都在。

但现在最棘手的问题却不是这个,通往地下室的门换了锁,他进不去了。

宋启贤早有心理准备,他收拾好心情,去敲了楼上房东的门。屋里传来一声怒骂,随后门“砰”地一声打开了。

“您能再宽恕一下我的房租吗?我保证三天以后一定拿到工资付您的钱。拜托了,求您可怜可怜我。”

宋启贤弯了九十度的腰,似乎,在他的记忆中,他的腰从来没直起来过。

烫着红色羊卷毛的房东太太骂骂咧咧拿着钥匙给他开了门,又警告他,除非他补齐三个月的房租,否则三天后他立马滚蛋。

宋启贤脸上卑微地笑着答应了,这才进了家门,丝毫没有提起那些被房东太太扔出去的东西。

被子已经完全用不了了,只看屋内那狭窄的阴暗潮湿无处下脚的地面就知道绝对没有地方给他晾被子,屋外还在下雨,宋启贤不知道对这床被子要作何打算。

他是舍不得扔的,明知道过了今晚明早上它就要发臭,可这却是他为数不多值钱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