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弘自然是不会给顾鸢甩脸色的,也惯常会装好气度的二十四孝男友。

只是今日,他那双浅色眼中复杂情绪震颤;沉默了一会儿后说:“我还以为你不会留他过夜。”

顾鸢心想这人又再胡说八道些什么?白晓昨天来的时候都半夜了,难道要让可怜的学弟凌晨3、4点打车回学校吗?

他没说话,等着看穆弘又要出演什么滑稽剧目。

对方坐在床边,伸手又替顾鸢擦了擦脸,眼看着宿醉的情人像小狐狸似甩了甩脑袋,有些闹脾气地躲开他手中的毛巾后,这才开口说:“我在门外等了一夜。”

顾鸢:

顾鸢:?

顾鸢:“你要是不愿意,其实可以不这么——好了,停。”

他今天难受得很,自然没什么心情同穆弘演这处卖惨的苦情剧。

“好啦,别装了,”顾鸢说,“他就是个没毕业的学生,都快比你小10岁。你老是这么针对白晓。”

放任自己沉溺于酒精与情绪的顾鸢,显而易见精力不足;只是说了几句话后便捂嘴打了个呵欠,懒洋洋地将脸埋在了被子中。

穆弘垂头看着,居然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但他想起刚刚与顾鸢的对话,又淡淡地收敛了神色。

是故意演出来,逗顾鸢开心吗?

自然是的。

可在这故意之中,又是否有几分真的不甘?

他确实在门外守了一夜,心想为何自己不是那个能当做物件儿哄顾鸢开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