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剩下的。如果顾鸢能熬下去,那就是继承了她血脉的骄傲。
如果没能熬过。
也就不过是个连母亲的姓都不配继承的私生子。
顾鸢当真不恨母亲。
因为从十多年前他就知道,母亲就是这样一个怪物。
他低下头,看着面前满地破碎的玻璃渣;心想要是明天让白晓见了,估计又要大惊小怪,反复叮嘱一番。
如果是穆弘呢?
顾鸢有些头痛,不愿再想下去。
他倒也不会一直沉溺在这样的情绪中——只是人有的时候就是想醉一场,不是吗?
门边传来门芯转动的声音,顾鸢还以为是自己醉酒后的恍惚幻听。
接着,对方瞧见了地上摔碎的杯子,以及滚了一地的啤酒易拉罐,很是大惊小怪了一番。
“学长,你怎么醉成这样?喝了那么多酒?”
白晓的脸突然凑得离他很近:“学长别动!你只穿了只穿了衬衫,别踩在玻璃上。”
学弟犹豫着伸手,貌美的学长柔弱顺从地靠在他的肩上,被他轻而易举地挽着腿弯抱起。
虽然比学长高些,可顾鸢毕竟是个成年男子。就连白晓都没料到学长这样轻——简直是被蚀空血肉的美艳皮囊,让他莫名其妙的鼻子酸了一下。
他将学长小心翼翼地放置在沙发上,却没有像之前那样,赶忙将地上的杂物垃圾清扫干净。
“学长”白晓语气犹豫,眼神躲闪着并不敢直视对方,“你最近是不是不太开心?”
白晓也察觉到了?
即使醉了酒,顾鸢也本能地可以窥探任何人心中的所思所想。
哪怕察觉到了什么,只敢将自己摆放在一个卑微位置的学弟,是绝不敢这样直接询问顾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