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弘注视着顾鸢。对方在难受、不悦时,总比平时更失几分血色;如薄薄蝉玉,一触即碎。
他有点着迷于这样的脆弱美丽,不自觉凑了过去。
“识相点,大户人家的公子哥,连人脸色都不会?”
顾鸢将毛巾扔在了穆弘那张清贵俊美的脸上,冷冷呵斥:“谁允许你在我这儿,对我的东西撒威风的?”
白晓从未见过学长这样毫不留情的一面。
是吵架了吗?听不得学长生气的狗偷偷窥视着两人的神情,发觉贵公子面上笑意更深,将皱皱巴巴的毛巾平摊铺好,给学长擦手。
只是望向自己时,眼神冷淡,一触即转。
“是我不对。”
穆弘非常善于认错,但恐怕很少有真心悔改的时候,“我不知道你对他也有兴趣,毕竟一个普普通通——”
顾鸢斜眼盯他。
于是这人从善如流,识趣地收回了拉踩的言语,用最贤惠的语气问:“郁朝云是不是准备求婚?”
他很善解人意地说:“他选的东西不太合你心意吧?我在海外买过几座岛,风景很漂亮,适合举办婚礼。对了,戒指让我来选如何,毕竟”
穆弘将毛巾放在一旁,意有所指地轻轻捏了一下顾鸢的指根。沾上些湿润热气,原本太过白皙,而显得少有生气的肌肤下透出微微血色,凝在关节、指尖之上。
只是某枚戒指无趣、乏味,再勉强也不够般配。
于公于私,穆弘都觉着自己才是给顾鸢买结婚戒指的最好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