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弘进来前,在敲了敲门。顾鸢应声让他进来,他便推门而入——显然也没想到小妈居然是这副困倦娇媚,衣衫轻薄的模样。他顿了顿,不动声色地掩上了房门。

“关着多招人议论?”顾鸢故意开继子的玩笑,“干嘛不像之前那样,开着门说话?”

若是顾鸢穿成这样还开着房门,被人瞧见了。

那两人的艳情八卦第二天便能传遍南城的街头巷尾。

穆弘听顾鸢说话的语气挺生气——也许是生气白日里灵堂的事,也许就是莫名其妙生气。

顾鸢对待任何人都是这样阴晴不定。忽冷忽热;招惹得旁人在他面前患得患失,不由自主便矮了几分。

他将一只镯子放在桌上。

顾鸢看了眼,是只雕花的足金镯子;忍不住微微一笑。

“计较这个干什么?”他说,“沈家那个是傻子,难道你也是?”

这只金镯子与沈家小子,是昨日发生的事儿。

其实穆老爷停灵第一日,他貌美男妻的名声便传了出去。

顾鸢其实很年轻——甚至比他的继子还要小上几岁。

他足够貌美,也足够轻佻;不吝啬天生美貌与风情,瞧着便是一位风流且薄情的美人。

还是位风流且薄情的小寡妇。

他第一日给丈夫戴孝,旁人便只能看出俏来。名声传出去的当天下午,就有不少根本和穆老爷没有交际的年轻纨绔来吊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