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鸢乌黑的眼珠微移,似笑非笑。
“少爷,”他放下筷子,靠近了些,“您要撵我出去?”
穆弘离奇地没有开口。
“少爷!”顾鸢嗔了一句,“您说句话呀。”
穆弘转脸盯着他——顾鸢于是感觉自己已经蹭上对方腿肚子的脚尖被夹住了。
调-戏继子有几分乐趣,但更有意思的自然是看旁人不敢置信又强装镇定的表情。
穆弘夹住他的脚后,神情自若地将口中食物咽下,披着足足一张家教极好的体面人皮。
这人也笑;只是礼貌着、固定弧度、毫无感情地笑。
他说话时不紧不慢,却莫名有种叫人脊背发凉的悚意,询问道:“爹这才走多久伯伯,您下次想想再说话吧。”
顾鸢支着脸,眼看那位大伯被小自己二十岁的侄子训斥,面色尴尬;不由笑了起来。
穆弘于是也看他。不等对方开口,顾鸢便说:“怎么,你爹才走多久就管到你小妈头上来了?”
大抵寻常男妻是不会这么同继子说话,更不会这么轻佻随意地拿自己的身份出来打趣的。
可顾鸢的脚尖都勾-搭上了继子的腿,自然不会在意这些无关紧要的细节。
对方那双眼冷淡地盯着他看,态度倒还是好的,耐心回答:“自然不是”
穆弘住了口,因着顾鸢藏在桌下的手也伸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