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气不恼,避开之后侧脸对男生笑了一笑。在这片轻浮之至的起哄声中,这位顾鸢看上去也不像是多庄重正经的人。

他理所当然地对着吹口哨的男生笑,对着起哄拉扯他的人笑;对着这大礼堂里所有的男人——甚至于郁朝云笑。

而后,郁朝云身边的人开口提醒:“校董,接下来流程是”

郁朝云不用旁人提醒,冷冷淡淡地应了一声。

成绩最好的顾鸢代表那几个新生发言,是贫苦人家很少能养出的从容姿态。但他也确实不是有钱人家的孩子——毕竟有钱人不卖笑;他们的孩子同样也不。

接下来就是郁朝云作为校董,要与这位新生代表同拿一面学校旗帜合影。

郁朝云着实是很冷硬的性子,即使面对着这样的美人依旧皱眉;也不知道心里究竟在不痛快什么。

顾鸢站定在这位年轻冷淡的校董身边,旗帜拿得太偏;于是摄影师挥了挥手,示意两人调整一下。将旗子往顾鸢身前拉扯时,郁朝云与那双美且冷的眼对视了一瞬;出于某些道德准则上的礼貌,他移开了眼神。

但下一秒,那旗子对方又扯过去了太多。

郁朝云下意识地紧了紧手上的力道,可顾鸢却扯着不放。于是他被迫又看了那双眸子一眼——顾鸢眼中的底色居然是冰冷冷的,可却还是弯起眼,冲他笑了起来。

郁朝云今日在开学日上与新生的合照,脸色前所未有的臭。

顾鸢却仿似根本没察觉,走下礼堂舞台时引起了小小的骚乱。

郁朝云回头看了眼,对方不知是有意无意,居然踩了一脚伸手想扯他踉跄,让他出丑的那人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