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他那大龄嘴硬醋罐子老板朝令夕改了三次。闹他不痛快,老板也不痛快——可能穆弘也不太痛快吧?但顾鸢肯定是最无所谓的那一位。

当陶先生领着执行局的人上门时,那位貌美惊人的青年正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

在那双满含兴味,漂亮得令人悚然的眼眸注视之下,陶先生后背不自觉起了一层薄薄的鸡皮疙瘩。

顾鸢着实美得太过出格,简直就是一把刃光雪亮的美人刀。他知道顾鸢的年纪,所以更为意外。

刚刚20出头的小伙子,陶先生接触了许多,各个带着点天真愚蠢的青涩感。顾鸢却是比圆滑成熟的中年人还要毫无破绽许多,他微微笑着冲陶先生点头示意,说:“我在郁朝云那边见过你,是他让你来的?没气坏吧?”

陶先生僵硬地回了一个笑,心想面前这位顾先生只要愿意,简直能把世上百分之九十九的男人当狗一样玩。

穆弘跟着淡淡地瞥了一眼陶先生。

他没表露出任何愉快或是不快的意思,从容有礼地接待了执行局的人。

顾鸢在旁听了一耳朵,大概明白穆家当真是人人手上都不干净,当年几乎算是被一网打尽。只是很多财产和信托基金提前给到穆弘手上做了隔离,有些判罚因为资金转移得及时,现在都没执行下来。

顾鸢轻轻笑了一声。

不等穆弘开口,他便替对方回答:“也没有多少钱。穆总这十年和外国人做生意,赚得都是美金;不差这点钱吧。”

穆弘看他,于是顾鸢弯起眼笑。

十年前穆家这么处理,恐怕是不打算回国了。钱是不多,穆弘手上不太可能没有这点儿现金流;主要是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