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边说着,边伸手向前。对方立马掏出火机,主动讨好着替他点了香烟。
顾鸢轻声道了谢,烟雾缭绕间,也看不清美人嘴角的笑里有几分玩味。
酒保思量着昨日跟在顾鸢身边的客人身份,踌躇片刻还是没敢逾越。于是又问:“您怎么和哥哥闹不愉快了?我看您和他感情不错。”
“没什么,”顾鸢道,“就是没什么意思,他又粘人得很。”
这位薄情的美人眯起双眼:“下船之后,我会和他说清楚。”
家室极显赫的贵公子在顾鸢口中不值一文:“他在我眼里什么都算不上。”
顾鸢冷落一个人时,并不会一直给对方脸色看。
他一向是忽冷忽热的性子。心情不好时,便会直接无视穆弘;但每日总有心情不错的时候,便像以往那样与对方调情说笑——只不再扮演穆弘的漂亮小狗了。
穆弘显然不太喜欢这样的变化。
他肯定不舍得对顾鸢说些什么,也不会刻意为难迁怒其他人。只是穆弘心情坏时,当真是再贵气俊美的人皮,都兜不住这人骨血里透出的丝丝寒意。
这几日里,他甚至不用再向旁人宣誓对于顾鸢的主权。
只要站在顾鸢身边,其他人就像是躲避晦气似的,再恋恋不舍,也不敢上前与那位东方美人搭讪。
穆弘一直忍耐的糟糕心情,终于在下船时失控了一瞬。
“是你喊他来的?”
穆弘开口时,顾鸢甚至还没看到对方口中的“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