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鸢花得都是穆弘的钱。

但无论花谁的钱,这位东方美人态度都轻飘飘着很是不在意,还能笑眯眯地同荷官开着玩笑。

他并不坐得很端直,姿态甚至有些懒倦。场内那昏暗且狂热的氛围如柴火微风,使顾鸢那美貌在某些人心头越烧越烈。

“honey,有很多人在看你。”酒保笑着说。

顾鸢挑眉,也不搭话。他总是以余光瞥人,这样轻佻的态度并不令人生气,对方反而因着活色生香的绝艳容貌而骨头更加轻了几分。

顾鸢看起来像个随便的婊子,又有几分角度令人觉着不可高攀。

荷官好奇又觉着有趣,于是问道:“您是哪家的小少爷?”

“小少爷?”顾鸢轻笑了声,“我可不是什么正经人,钱也都是别人的。”

穆弘在旁一直守着。

这人身上有种执着扭曲的占有欲,藏得并不很好。连顾鸢与旁人说话,便走了过来,伸手搭住心爱小狗的肩。

“你们兄弟…”酒保正要说上几句恭维的漂亮话,那位礼貌冷淡的贵公子便说:“我们不是兄弟。”

说着他微微弯腰,侧头过来看着顾鸢,像是征询般的问:“我们…可以算是情人?”

“你们真般配。”酒保立马改口。

“你这么说…”顾鸢说,“我可是有正经男朋友的。他知道恐怕会不高兴。”

穆弘的睫毛逸动了一下。

“那就别让他知道。”

他极理所当然地说。

无论穆弘如何恶劣自我不可救药,这人终究是出身几代权贵的世家公子,本应当是极将体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