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点也不在意其余两人剑拔弩张的气氛,歪头同郁朝云玩笑道:“资本家,今天怎么没有去你的公司监工?”
顾鸢的口吻亲昵又随意,极大地慰藉了郁总闷闷不乐的心情。他安静注视着对方走到自己身边,那烧灼着的嫉妒情绪离奇地平静下来。
“你买了什么?”郁朝云低声询问,“我替你付。”
他忍顾鸢花别人的钱——真的忍了很久,今天第一句话就是拈酸吃醋,半点不留情面。
“不必了吧。”陈允之说,“我和顾鸢是朋友,这点小钱不用计较。”
“朋友?”郁朝云语气冷锐,“陈允之,像顾鸢这样的朋友你有不少。还是多节俭些,免得最后养不过来。”
陈允之脸色一僵,知道郁朝云在点他不够洁身自好
在富人间,他说得上算专情;但与郁朝云相比——恐怕没人敢说自己检点。
在遇到顾鸢之前,郁朝云是个绝对的禁欲主义者;遇到之后也如是,只是多了个让他例外的人。
陈允之闷声吃了个暗亏,表情本有些僵硬。可等他扫了眼顾鸢挑选的那只表后,却又马上笑了起来。
“的确。这只表当是顾鸢送给郁总的礼物,我来付钱也不太合适。”
他不动声色地在这场竞争中退让一步,走过来风度翩翩地拥抱了一下顾鸢,靠在他耳边轻声说:“后面你有时间约我,我随时到。”
郁朝云森森地直盯着他,直到陈允之离开才迈步去柜台结账——顺便取回了顾鸢买的那只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