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可以帮他。

18年的家庭生活,充斥在父子间的只有辱骂、殴打、虐待和恐惧。

他想了想,又额外读懂了这个要求。

“她希望我们活着,”顾鸢轻声说,“是为了让我们痛苦。我是她用来折磨父亲的工具,对不对?”

他逐渐理解了这一切。

“她恨我们。”顾鸢说,“爸爸对她不好吗?”

“不,没有人能伤害她。如果你想知道缘由,我可以带你去见她。”郁致回答,“但——”

“我不想见她。”顾鸢打断了她的话,“我不好奇她是谁,我也不在乎她的过往。”

他抬起头,目光烈烈地望着郁致:“所以,你一直都在看着我?”

郁致一时无法回答。

那时的顾鸢对他而言,不过是个陌生人。他生来便无同理心,断不会想到有一日会被这孩子示爱。

——他甚至可耻地想要接受。

顾鸢安静了一会儿。

他已经被打碎过一次,此刻居然镇静通透许多,一下就想起了自己的原本目的。

“没关系。”他说,“我原谅你。”

“你要补偿我,非常爱我——比任何人都要在意我。”

顾鸢身上穆家人的特质,从未像此刻这样鲜明。

他笃信郁致对自己有那么一丝——或许微不足道的感情与愧疚。没关系,他会让这爱如燎原烈火般,把郁致的自我焚烧干净。

一开始,郁致并不确信自己对顾鸢有特殊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