恼羞成怒的郁朝云,居然当面和顾鸢翻起了旧账。

面对郁朝云突如其来的质问,顾鸢睨了对方一眼。

刚刚苏醒的虚弱渐渐褪去,顾鸢重又捡拾起了他那多情的皮囊装扮——几分钟前的疲惫与虚弱恍惚幻觉,被他自己坚决而残酷地踩碎了。

“和自己小叔争风吃醋的感觉如何?”

明知这些话伤人得很,顾鸢偏就喜欢说,“他可比你会讨人欢心多了。”

郁朝云少有会在顾鸢面前放纵自己的情绪。换做平日,他多半是当听不见这些话;若是对方说得过于扎心,至多会冷笑着让顾鸢闭嘴。

可今天,一切都尤为不同。

“别在我面前提郁致,他对你算什么?”

郁朝云从不主动探究顾鸢的生活,自虐似的忍耐着自己;唯独对这人的薄情看得透彻:“消遣?”

顾鸢墨色的眼,渐渐盛满了兴味的笑意。

“或者更重要。”他轻声说着,“自从有了他之后,你就乖多了。怎么?你这样的人,也怕被我抛弃吗?”

顾鸢听见门外由远及近的熟悉脚步声,却并不在意:“你和他真的很像。郁总,你有没有在意过,你对我不过是一个更加年轻的替代品?”

郁致的脚步,停在了门外。

老男人曲起指节,轻轻敲了三声,仿佛并没有听到自己的情人与侄子的对话。

他心绪稳定,更甚于家中年轻的小辈;进门后甚至神色如常地同侄子点了点头。

“干嘛和朝云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