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心情安慰对方,心中甚至有些扭曲的喜悦。

比起不知所措的沈峥,他这个出身贫寒,家中有个重病病人的兼职服务生,此刻反而对顾鸢的帮助大些。

“你去和酒店说一声。”郁致不敢动昏迷着的顾鸢,脱了外套给对方盖上。

“我们这儿有个昏迷的病人。你让酒店提前准备好救护员上来,他们要是能找到医生,那更好。”

沈峥得了吩咐,有事可做,倒也没有那么慌张了。

郁致沉默地抱着顾鸢。

他绝不是感情用事的人,再激烈的情感也撼动不了郁家人的理智堤坝。

他只是将顾鸢抱得更紧,低声说了一句。

“你轻了好多。”

亏好,顾鸢的状况并不很糟糕。

郁致静静地听着医生的话。病人长期贫血,又空腹喝了很多酒,加上低血糖和吃了些药,几个因素叠加起来才造成了暂时昏迷。

“但病人的身体状况不容乐观。”医生以为他是家属,严肃地说道,“按照病人之前的病史,现在的生活状况和慢性自杀没有区别。他有按期复查吗?”

郁致犹豫了一下。顾鸢从不和他说起这事,但他直觉对方没有这么做。

“你们家里人得盯着点啊。这么年轻的病人,当初救回来也不容易。”

医生叮嘱了几句之后,这才离开。

白晓对医院熟悉得很。他让郁致陪着顾鸢,自己主动跑前跑后去做缴费拿药的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