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鸢此时洗完了澡,舒舒服服裹在暖和的毛毯中,反而不理他了。等迟余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几秒都,才开口询问:“你一直住我对面吗?”

迟余点了下头。

顾鸢又笑。

“下次也过来帮我/干干活嘛。我男朋友都不来我家的。”

迟余转过头,假装听不懂对方藏在话语中的暗示。

“过来。”

顾鸢招呼他。

迟余看着那只修长纤细的手,第一次如此迫切地渴求自己能重获说话的能力来。

他极想怒骂这只不知廉耻的漂亮玩物,此刻却只能如同对方的玩物一般,听话地走到对方面前,半跪下来。

顾鸢捧着他的脸,温柔缱绻地亲吻着他冷硬的面庞。

“不要同穆弘说我的坏话,好不好?”旁人的金丝雀,此刻乖乖地倚在迟余怀里:“我会给你奖励的。”

迟余终究是没和雇主知会之后发生的所有事。

他不觉着——或者不愿觉着他是个在对方温柔乡面前不堪一击的软骨头,只是在心里冷冷地为自己分辩。

他的雇主,除去穆弘之外,还有另外一人。

迟余为穆家做了许多年的活,也是为了穆家而成了个永远沉默安静的人。

顾鸢的眼,与他那矜贵的美貌太有辨识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