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徵刚想问旧梦怎么回事,就被工作人员戴上眼罩,他能听到旧梦花笑几人欢闹的声音。

“有台阶啊,小心。”

顾徵被工作人员扶着,他完全看不清路,心率由于视线的蒙蔽止不住飙升。

今天是什么日子?哪个重大节日吗?他丝毫没有印象。

他被牵到一片空地,缝隙里看不到丁点光,周遭热闹的声音如同潮水迅速褪去,世界安静了下来。

顾徵摘下眼罩,满屋的黑暗只有一簇烛光在跳跃,像一条金色的小鱼。肉麻的生日歌伴奏在半空回响,几位男生夹着公鸭轻唱着,愣是给顾徵唱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顾徵有些不知所措了,他抱紧怀中的花。一曲结束,银色的水晶灯光从头顶乍然亮起。他伸手挡了挡眼前的光线,紧接着所有他熟悉的,认识的,碰过面的,算得上名算不上名的朋友不约而同喊道:“祝顾徵二十一岁生日快乐!”

欢呼声从耳边炸响,红色礼花从垂落的绸带中散落,如同纷纷扬扬的玫瑰雨,不知道的还以为误入了什么求婚现场。

顾徵环顾一遭人群,像误入斗兽场的初级小兽,带了几分懵懂谨慎。他其实没太多情绪,心情也算平稳,可所有感官先他一步做出了反应——眼泪蓄在框中,鼻头泛着明显的红。

他眼睛大概装了雷达,在满屋子落个不停的玫瑰花雨和挤在一堆的人中精准找到周斯年的位置。喧嚣之中,二人对上视线。

周斯年朝他笑,不好意思地捧着一束花出来。旧梦花笑音沉跟在周斯年身后推着个三层蓝色巨型蛋糕,刘庆竟然也赶回来了,看样子刚下飞机,行李箱尚放在一旁角落。

说来惭愧,周斯年没特别正式和顾徵过过一次生日。细数来他和顾徵从认识到现在有三年多快四年了,其中一半时间在国外,第一年认识的时候刚好碰上他“弃人而逃”,二三年更不必说,到现在总算能一起过一次。

要说顾徵缺什么嘛?倒没有,顾徵生活的物质欲不高,但周斯年挑挑拣拣竟也给他买了一堆。衣服鞋子键盘u型枕护腕垫,看到合适就想买,买着买着就没数了,拿快递的时候差点给累晕过去。可买归买,总觉得差了点仪式感,周斯年这些天瞒着顾徵忙前忙活策划了这么场生日会。

顾徵好久不过生日,今天一天都在拍摄没来得及看手机,粉丝给自己发的祝福也还没看,以至于他都没想起来今天是自己的生日。不过也正常,他不太爱过,以前认为没必要设置那么个节点。生日,总得有人期望自己出现才有意义吧?他那时候小,想法不成熟,自我意识也不重,觉得没人在乎自己。后来进了俱乐部,粉丝会在网上给他发祝福,叮嘱他吃蛋糕,当然俱乐部也会发帖,所以这段时间稍微好点。但他认为自己老大不小了,没什么必要再过这样的日子了,所以也没多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