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年太久了,顾徵已经不记得自己家以前是开公司的,也不记得父亲破产后生活从顶峰坠落的感觉,因为他被保护得太好了。众叛亲离,他父母带着他到处躲债,最后实在躲不过,他妈妈给了红灯区老板一笔钱,让他们照顾顾徵到成年……

妈妈没过多久生病去世,从那天起顾荣也彻底成了疯子。现在的顾荣已经不记得顾徵是谁了,他连自己都不记得。也许疯子是上天对他的保护,而未来的他也不会知道自己曾被人当枪使,枪口曾对准过自己的孩子。

第45章 海浪

周斯年轻抚着顾徵的鬓发,顾徵要哭出声他还好受点,偏生这人哭得不声不响:“会好的,会好的宝贝。”

周斯年说,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安抚顾徵情绪,等人逐渐平稳下来,周斯年才蹲下身子抬头看他。

顾徵眼睛红红的,泪水把睫毛沾在了一处,周斯年逗他笑,抬手帮他擦眼泪:“啧,哭得那么可怜呢?”

他欠嗖嗖说,尾音刚落就仰起身子去亲顾徵的眼皮:“饿不饿?”

他问顾徵,宵夜被嚯嚯了大半,剩下那点够旧梦他们几个吃就不错了。

顾徵摇摇头,声音犯哑:“不饿。”

周斯年去亲他脸颊的泪痕,气息像蝴蝶翅膀扇动的风,轻盈扑朔在顾徵细微的毛孔上,顾徵抽了抽鼻子看向眼前的人。周斯年冲他笑,额头抵住他的跟逗猫似的转,最后落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在顾徵的唇:“我有点饿了,陪我出去吃宵夜?嗯?”

顾徵眼睛片刻不离周斯年,后者抓着他的后颈,俩人的气息交缠在一起:“洗个脸吧。”

俩人骑摩托出去的,顾徵情绪不太稳定,自是周斯年负责开。虽然他的手刚伤着了,但只要不使大劲,周斯年还是觉得没啥事,况且他还戴着手套。

他绕着环屿线疾驰了一圈,带顾徵兜风。晚间能听到海浪的声音,和呼啸的风,周斯年穿了个薄外套就出来了,衣衫被风吹得鼓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