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那年纪,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改变不了,越挣扎便陷得越深,到头来却发现自己越来越痛苦。

还不如就这样,熬一熬,麻痹了就好了。

顾徵第一次住进那家小出租屋是九岁,别说十年前,就算往前三四年,那片治安都不见得好。顾徵其实很害怕一个人住在里面,有时候实在怕得不行,便会哭着喊爸爸妈妈。后来发现没用,就再没哭过,也再没喊过。

“还会想见他们吗?”周斯年问。

顾徵认真思考了好几秒摇头:“不会了吧。”

不应该很早就不会了吗。

周斯年没再说这个话题,以后也不会再说了。

“你直播时长还差多少个小时?”

顾徵不急不缓道:“十二个。”

周斯年一看时间,已经二十七号了,还真扎堆在月底赶kpi啊。

“晚上回去是不是还要继续播?”

顾徵点头:“不然播不完了。”

周斯年心说你还挺有自知之明:“买点宵夜回去吧,太早吃饭,晚上该饿了。”

马路对面就是美食街,绿灯,人潮往一个方向涌去。

周斯年问顾徵想吃什么,某处忽然响起一声咒骂把他的声音盖了过去。

周斯年还未来得及回头,一股力道猛地把他往侧边推了出去。

刺眼的车灯自眼角闪过,周斯年听见一道剧烈的撞击声。

人潮慌不择路四散退去,尖叫四起活像死了个人。